凝紫

你有没有见过他【记周瑜】

* bgm:你有没有见过他(不才)

    “你有没有见过用报纸折青蛙的那个他,他有没有教你摘下风中搔痒难愈的月色,曾麻木渡过哪条河,丝毫不错愕,用目光托起船舸。”
    那人的目光,应该是很清澈的。于林间回眸,眼中映着草木山川,温润又冷清。彼时扬鞭得意,鲜衣怒马,少年儿郎。一曲琴音清冽,入了谁人的梦,又醉了几人的心。
    他是属于江东的。生长于江东,血脉里流淌着水乡的温润,连笑意都似烟雨的朦胧。只是生于乱世,便避不开刀光剑影,赏不了春花秋月。谦谦君子只能属于盛世,铁血将军才能撑起乱世的篇章。因这乱世,他名垂千古,也因这乱世,他享不了安稳年岁。是幸,也是不幸。
    你有没有见过病毒一般的他借眼神传播,他有没有向你说天生痴人是勤奋不可得。
    他自然是傲的。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傲慢,而是作为天才与生俱来的傲骨。天生痴人是勤奋不可得。得天独厚的人,总会有着一种纯粹的无畏和自信。
    嫉妒诸葛亮吗?他有什么好嫉妒的呢。名满江东,位高权重,扶明主,拥美人,一张俊美无双的脸,一个才华横溢的头脑,精通音律,文武双全。任是天之骄子,也要逊色三分。何况,诸葛亮是文臣,他是手握兵权的武将。见过文人相轻,可曾见过刀头舔血的人去同玩弄政治的人斤斤计较?
    只有大雨中,才敢忍涕落,眉上挨满山光并水色。要我说他却比时光还利落,一剪时光未曾剩许多。
    我曾无数次想象过,我所站立的土地上,他是否也曾打马而过,踏过每一分春意,看遍山光水色。他是否也曾像我一样站在屋檐下,呼吸着梅雨时节的湿润空气,伸手接住细密的雨丝,任心绪在烟雨中朦胧。
    而今山河安康,繁花万里,年年莺飞草长,当年战乱都化作遥远的歌谣,可是故地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。
    我见过舒城的桃花遍野,见过长江的奔流浩荡,我在他生活过的地方出生,在他守护过的土地上长大。可是我没有见过他。那个清俊儒雅的抚琴的他,那个一身傲骨的征战的他。

假设魏无羡有个妹妹(十)[完结]

    金凌带着仙子在莲花坞到处乱跑,这两天他舅舅养着伤也懒得管他了,当然要抓住这大好机会肆意玩乐。看到蓝思追的时候,他还以为是来找他玩的,“咦,思追你怎么来莲花坞了?”
    蓝思追见到他显然也很开心,“我刚好在附近夜猎,遇上含光君和魏前辈了,魏前辈说无忧仙子叫他来的,他自己不敢进来就让我来找无忧仙子。你们家的人说她在湖边呢。”说着就要往湖边去。
    金凌一下子急了,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,“不行不行你不能过去,她和我舅舅在说话呢。”
    蓝思追不明白什么意思,倒是被他带的有些紧张,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    “我们就在这等着吧。”金凌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打扰他们。
    “那怎么行,魏前辈还在等着呢!”
   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,却听见一个笑着的女声:“晚吟你看我就说这孩子不省心,都快跟人打起来了。”
    两人闻声立马松开对方站好。金凌觉得很委屈,“我还不是因为……”说了一半又憋了回去。
    魏无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呦生气啦,我开玩笑的。”(为什么不拍脑袋要拍肩膀呢因为金凌长大了个子比她高了够不太到)又转向蓝思追,“哎,思追怎么来了?”
    “那个……是魏前辈叫我来的”他有些担心地瞄了一眼她身后的江澄,“他在镇上的客栈等你呢。”让他惊讶的是,江澄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,对魏无忧微微一点头,“去吧。”
    魏无羡和蓝忘机都在。魏无忧一进来就看着他们笑。
    “你笑什么啊?”魏无羡被她看的发怵。
    “我开心啊,自家养的猪都会拱白菜了。”
    “滚!”
    “好啦好啦,找你来有三件事要说,”魏无忧自顾自地坐下了,“首先,蓝二公子说的没错,修鬼道确实有损心性,尤其你以前那么急于求成。”她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蓝忘机,“我不是反对你,就是提醒你一下,你当初修鬼道修的脾气可差了。”
    魏无羡撇了撇嘴:“再差还能有江澄那小子脾气差?”
    魏无忧瞪了他一眼,“他不是脾气差他是看你不爽!”说完又摆摆手,“唉我就知道跟你说这个没什么用,不过反正你现在有蓝二公子护着也用不着那么努力地修鬼道。”然后很好心地掏出一捆品质上好的捆仙索送给蓝忘机,“我哥哥这个人呢不是很听得进去人话,友情建议,实在管不住他的时候就把他绑起来打一顿就好了。”
    魏无羡气的跳脚,一看蓝忘机还把捆仙索收下了,更是气的大叫:“你这丫头!你就这么对待你哥哥的吗?”
    “我说的是事实!”
    蓝忘机无奈地看着兄妹俩,适时地咳了两下,魏无羡安静了下来。
    魏无忧敛了玩闹之意,深吸了一口气,“第二件事,晚吟当年失去金丹,是为了救我们。”
    魏无羡全身一僵,“什么?”
    “当时我去买药了还没回去,你又去买干粮了,我们都不知道,其实温家的人已经追了上来。为了不让温家的人发现我们,他把他们引来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生涩,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    就像江澄知道了自己的金丹是魏无羡的一样,魏无羡怔怔地站在那里,喉咙动了动,却终于没有说出话来。连蓝忘机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迷茫。
    “他睡着之后说了梦话,我照顾他时听到的。”魏无忧轻声说。
    “是我对不起他。”魏无羡艰难地说。
    “第三件事,跟我回一趟莲花坞,去见他一面。放下那些恩怨,就像你说的,没必要再纠结了。只是像年少时一样在一起喝酒聊天。就当是满足我一个愿望,可以吗。”
    莲花坞的夜如同安逸的小鹿,平静而广阔的湖面上映着星星点点的灯火,温柔的晚风中还夹杂着丝丝酒香。云梦的酒不似姑苏天子笑那般的珍酿,但这样放肆痛饮,却别有一番滋味。这样的夜晚,确是很适合放下过往,来寻一种新的心境。魏无忧酒量不如他俩,不知不觉就有些微醺了。
    魏无羡的情感,是很淡的,他对人的在乎就是放在心上,却并不强求你如何待他,你若不需要,他也不会过多去干涉你。而江晚吟却是个太重感情的人。他没办法像魏无羡一样随遇而安,他在乎的,他都想要紧紧抓住,一样都不想失去,他放不下。他把所有的感情都集中起来给了那几个人,可他们都先后离他而去。所以江晚吟觉得魏无羡薄情寡义,魏无羡觉得江晚吟执念太深。再喝这一晚的酒,都该放下了。误会都已经解开,魏无羡有了新的生活,江晚吟也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    魏无忧看向那张俊美的脸,晚吟哥哥,你心里在乎的人中,是不是也有我一个?你又把我看作什么呢?叫了这么多年的晚吟哥哥,可我从来不仅仅是把你当作哥哥啊。
    喝了酒的魏无羡觉得自己脸皮更厚了,“哎呀还是莲花坞好,想喝酒就喝酒,吃的也对胃口。我好久没吃到这么有味道的东西了。”
    江澄白了他一眼,“蓝启仁肯让你待在云深不知处就不错了,还嫌弃人家的吃食。”
    “再嫌弃也得忍着啊,”魏无忧幸灾乐祸道,“啧啧,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,你还是别惦记莲花坞的美味佳肴了。”说是这么说,先前魏无羡吃的菜里还是她特意多添的辣椒。
    听到这句话,魏无羡将带着试探意味的目光投向了魏无忧,魏无忧见状收住了笑容。
    索性走到湖边捧起湖水抹了把脸,感觉稍稍清醒了些,魏无忧看了一会泛起的波光,轻声唱起歌来。
    不是蕴着灵力的战曲,这只是一首普通的歌谣,魏无忧很喜欢这支云梦之地的小调。年少时江澄和魏无羡不知听过多少次这首小调,他们在湖边嬉戏打闹时,清脆的歌声就常常从荷叶深处飘过来。可自从莲花坞覆灭那天,魏无忧看到王灵娇那个贱人在校场唱歌跳舞,就再也没有唱过小调,却把歌声变成了最拿手的杀人利器。
    时隔多年这歌声却又传到了耳边,穿过时光带来阵阵莲花的清香。她的声线不再如年少时那么清亮明澈,却多了几分沉稳和通彻。
    絮叨了一晚,眼下江澄倒安静下来,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正是魏无忧坐在湖边的背影。于是借着酒劲,他勾住江澄的肩膀,戏谑道:“江澄,我欠你个云梦双杰,把这个妹妹赔给你当补偿要不要啊?”
    这句话却顺着风被魏无忧听了进去。没想到藏了多年的心思就这么被道破,她面上一红,反手就泼了魏无羡一身水,气恼道:“说的好像我是财产似的!”
    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,魏无羡眯起眼睛,“呦,可别说你不乐意,那我过两天去给你物色物色哪家有合适的公子,你都多大了还嫁不出去……”
    “要你管!”魏无忧急了,扑过来又要打他。
    “无忧,”江澄轻声喊道,站了起来,魏无忧停住了,莫名有些心慌。
    江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却是难得的柔和。魏无羡那一问唤醒了他心中的什么地方。眼中的女子像是心底的一汪清泉,同她哥哥一样天生一副讨喜的模样,面容精致如白瓷,眼睛却不似魏无羡一双勾人的桃花眼,她那双如水杏般的眸子盈着浅浅的笑意,让人浮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。在这尘世里走一遭,哭过恨过,生死坎坷都挺过来,眉眼却依旧如初生般清澈。江澄朝她走了两步,满眼都是她明媚的笑。
    自己争了一辈子,怎么就没有争过她,江澄想,当初她要离开时自己甚至都没有挽留一句。
似乎一直都理所当然地觉得,魏无忧身边就只会是他。可她要不是以蔷薇谷主的身份强行疏离了所有人,又怎么会少的了追求者。如果此刻有另外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……江澄无法再想下去了。
    不能再放她走了。
    “留在莲花坞吧。”他说,低头牵起魏无忧的手,将那串手链又戴上了她的手腕。她的个子才刚刚到他胸口,一伸手就能拥入怀中。
    魏无忧仰起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,“把我赔给你,你要么?”
    江澄抱住了她,“要。” 魏无忧把脸埋进他胸口,遮掩了抑制不住的欢喜。
    莲花坞,这个她阔别已久的家,如今,要成为她名正言顺的家了。
    熬过了这半生颠沛,余下半生,山高水远,岁月久长,皆与你共闯。

另:
    江澄对于魏无忧上次的挑衅耿耿于怀,非要跟她比试一次,说是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。魏无忧死活不干,可到最后还是拗不过他。
    江澄出手强劲,却能看出没有用全力,怕伤到魏无忧。魏无忧力道不够大,数次试图反击都宣告失败,但江澄素知她身法灵活狡黠,也没敢太得意。几招之后魏无忧开始有些落于颓势,一个不小心,居然身形一歪,朝地上摔下去。江澄立马收招,伸手便去扶她,岂料手臂刚托住她便传来一道力量,魏无忧顺势攀住了他的脖子,制住了他,“我赢啦。”,她笑嘻嘻地说。
    “你耍赖!”江澄又气又恼地大喊道。
    “会耍赖也是本事!不然我怎么打得过你!”

假设魏无羡有个妹妹(九)

*大概还有一章就结束了。
*魏无忧调和舅舅和wifi,金凌小可爱助攻舅舅和魏无忧

    另一边,金凌心惊胆战地冲出去好远,确认他舅舅没有追上来,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。昨天帮着魏无忧把舅舅打昏了,想想还有点害怕。等他醒了一定又要追着他打,眼下却又忍不住去扒门缝,还好自己溜得快,舅舅又有伤在身追不上他。
    看着这两人的关系,金凌比谁都急。当初听了魏无忧的话把银铃交给舅舅的时候他才五六岁什么都不懂,后来想想肠子都悔青了。魏无忧偶尔会去金麟台看他,有时候会抱着他讲故事,有时候会故意把他逗哭又拿好吃的哄他。可她就是不去莲花坞,尽管她看起来也并不喜欢金麟台,不喜欢他小叔叔,可她仍是不愿去莲花坞。每次他装作不经意提到江家提到他舅舅时她都不说话,却明明听的格外认真。至于他舅舅,虽然嘴上从来不说,那把三毒的穗子却从来没有换过。金凌小时候还从他房间里翻出来藏着的一枚旧银铃、一条手链。之后还被他舅舅狠狠训了一顿,他看着舅舅气急败坏的模样,仿佛被翻出来了什么心底的秘密。两人都把金凌当小孩子,可他在长大,一来二去,他怎么会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。
    魏无忧悠悠转醒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“我在哪儿?”睁开眼一看,吓得一个激灵就翻了下来,这不是江澄的房间吗?这不是江澄的榻吗?抱着隐隐作痛的头仔细回想了一下,自己确实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,没有干其他什么事,才松了口气,想来应该是江澄醒了以后把她放上去的。
    既然已经醒了,那么江澄这个时候要么去抓金凌了,要么就是在书房。魏无忧想了想,又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张字条,折起来出了门。她那只小夜莺在外面蹦蹦跳跳玩的正欢,看到她又啾啾叫个不停。魏无忧挠了挠它的小脑袋,把字条系到它腿上,“蔷薇谷那边,让他们按制度自行打理就好,我这段时间可能不回去了。还有,叫我哥来莲花坞附近的镇上,我有事要找他。”
    一切都结束了,只剩下江晚吟和魏无羡这两个别扭的家伙。
    江澄从书桌前抬起头,魏无忧正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:“晚吟哥哥,我可以进去吗?”
    “嗯。”
    她就在书桌旁坐下了。江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于是继续低头处理着手上的事务。
    憋了一会,魏无忧问道:“我以后还能再来莲花坞吗?”
    “我没说过不让你来莲花坞啊。”
    好像也是。
    江澄放下笔: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我没有什么道理去为难魏无羡了,你不用担心他。”说完又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他如今有个蓝忘机护着,也没有必要在意我的态度吧。”
    “我哥哥,他会在意的。”你是可以和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,可我不想这样,真的不想。你不恨他,他也不恨你,可就隔着这么短短的距离,如果不跨过去,你们一辈子都是陌生人。
    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般,魏无忧小声说:“我把我哥叫来莲花坞了。”
    江澄愣了一下,随即又平静下来,“你随意。”
    “我想让你们见个面,没有是非恩怨,没有谁对谁错,就只是喝个酒谈谈天,像以前一样。”我做梦都希望,三个人能再坐在一起,放下芥蒂,再无顾忌。
    见他不说话,魏无忧又添了一句:“晚吟哥哥你别生气。”
    “我没生气。”江澄说。他又何尝不想。
    “那你是答应了啊。”魏无忧说道,死皮赖脸的模样同她哥哥如出一辙,“你不要不理我啊。”
    “好啦,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烦人。”
    “因为在蔷薇谷憋太久了。不过说起烦人金凌可比我不省心多了。”
    “你跟他差不多。”
    “我哪有……”魏无忧像是想到了什么,略有些担心地问,“你不会把我从莲花坞扔出去吧?”
    江澄又好气又好笑地说:“蔷薇谷主还怕被我扔出去?”
    “虽然你不一定打得过我,但你要扔我出去我也不能跟你动手啊。”
    江澄一下子就恼了,“谁说我打不过你?”
    “要不比一次啊!那你得先好好养伤。”魏无忧起身收走了他面前的文卷,“你在这坐半天处理什么公务啊哪那么多破事。”
    明明自己心里住着一个小孩子,却总要逞强表现出一副强大不可侵犯的模样,从小不就是这样吗?明明很难过很委屈,却装出凶巴巴的样子,还自以为这样就没人看到你脆弱的模样。

假设魏无羡有个妹妹(八)

   聂怀桑将恨意藏在心里这么多年,终于等来了这一天。整件事做的天衣无缝,不过最后那一声判定了金光瑶死刑的喊叫,却还是让人看出了端倪。
    魏无羡打量了他一会,忽然喊道:“怀桑啊。”
    聂怀桑回过来来疑惑地看着他:“嗯?”
    魏无忧却在这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,魏无羡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忙摆手道:“没事没事,我就想问问这附近有没有你们聂家的人,怎么到现在也没见人来救我们。”
   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响,有人来援助他们了。魏无羡有些尴尬地止住了话头。
    一只夜莺从外面飞了进来,落在江澄的肩头,啾啾地朝魏无忧叫着。江澄愣了一下,立即认出这是魏无忧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只灵兽,便是它引来了各家的修士。许是觉得待在江澄身上很舒服,它抖了抖被雨淋得有些湿的翅膀,蹭到江澄衣领边竟赖着不走了。原本阴沉着脸、浑身戾气的江澄却没有耸肩赶走这个小家伙,看向它的眼神甚至有了些许柔软。
    赶来的众人忙着清理现场,而蓝曦臣满脸疲倦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,聂怀桑则带着他大哥的尸体和聂家人先行离开了。庙外只剩下了魏无羡、蓝忘机、魏无忧和江澄。
    “哥,”魏无忧突然出声叫道,“我知道你已经猜出来了。”
    魏无羡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    “你在怀疑,幕后设计金光瑶的人,是怀桑。”她一语道破。
    江澄和蓝忘机皆露出惊疑的神色。
    “我也不想瞒你,这件事,确是我和怀桑一起策划的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他答应我能让你回来,我帮他为聂明玦复仇。”
    当年同窗时聂怀桑就同魏无羡兄妹俩关系甚好,甚至对魏无羡关于鬼道的理论表示过向往。发现了金光瑶的所作所为后,势单力薄的情况下他想到了魏无忧。她是唯一一个对金光瑶抱有一定敌意并可能相信他的人。然而自魏无羡死后她就不愿再管他人死活,只要与她无关就一概不理,除非魏无羡回来。而聂怀桑又恰好从莫玄羽口中得知了献舍之术。
    “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对就怪我好了,但我不希望你说出去。”魏无忧突然的严肃让他有些不适应。“你可以骂我狠毒,可以骂我冷血,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。我们没有谁愿意变成这样,只是能力有限,只够在乎自己在乎的人。哥你要明白,你一意孤行的善良往往是以身边人的牺牲作为收场的。”
    一阵沉默。
    这时却听见金凌在朝着姚宗主大吼,声音里还带着哭腔。江澄和魏无忧的脸一瞬间都拉了下来。
    “呵,是非不分的毛头小子。”他刚说完魏无忧的银鞭就抽了过来,右臂顿时皮开肉绽。又惊又怒地看清走过来的两个人,却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。
    “我当是谁呢,眼见金家倒台就来教训阿凌,莫不是见仙督死了想取而代之?”魏无忧扬起的嘴角还带着三分嘲讽。江澄则更加直白:“姚宗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。”姚宗主忙道:“不敢不敢。”
    江澄心知此人品行,如今魏无忧一鞭子抽过去他记恨在心,往后她若出什么事这人必要落井下石来报复。“从今往后只要姚宗主活着,我云梦江氏便与姚家断绝任何联系,姚家的一切与我无关,江家不会提供任何帮助。”“蔷薇谷亦然。”众人看到他被两大权势针对,纷纷划清界限,为了不得罪江家和蔷薇谷,很快就会将姚家孤立。魏无忧心想:世态炎凉,你不妨自己也尝一尝这滋味。
    现场清理完毕,魏无忧也没有再留下的道理,金凌却突然扯住她的袖子:“你跟我们一起回莲花坞好不好?”
    魏无忧愣了一下,心里隐隐有期待化开。
    “我舅舅受了伤,他需要人照顾。”金凌很蹩脚地找着借口,一边使劲地朝他舅舅使眼色。
    魏无忧的目光看向江澄,让不让她回莲花坞毕竟不是金凌说了算。
    江澄没有说话,倒是十分配合地皱眉捂住了伤口。
    魏无忧只好顺势扶住他,“好吧,我跟你们回莲花坞。”
    江澄从榻上醒过来的时候摸了摸胸前已经有些愈合的伤口,已经重新包扎过了。扭头一看,魏无忧趴在他的书桌上睡的比他还死。
    感觉到后颈轻微的酸痛,又想起昨天晚上回到莲花坞后,魏无忧要给他输灵力疗伤,他死活不肯,结果她给金凌使了个眼色,然后……然后他就晕了过去。
    “这个臭小子。”江澄抱怨着从榻上坐了起来,忽然感觉门外有人,立刻两步冲了过去,那人却已经慌慌张张地逃走了,只看到一个金色的衣袍。江澄气的就想追上去,伤口却又一阵隐隐作痛,只好在心里大骂:“等伤好了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!”
    身后的魏无忧还在沉沉地睡着,江澄放轻了动作走过去,他有很多年没有好好端详过这张脸了。
    睡着的魏无忧不似醒着时那般锐利,眉目柔和了许多,长长的睫毛覆在依然年轻的面庞上,只是脸色略显苍白,接连耗费了太多灵力,换了谁也撑不住,难怪会睡得这样死。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快的事,她皱起眉头,趴在桌子上的手却扯住了江澄的衣角。
    就像年幼时无数次一样,她扯住了他的衣角。
    “晚吟哥哥,你不要生气好不好?”“晚吟哥哥,我唱歌给你听。”“晚吟哥哥,阿姐教会我怎么编剑穗啦,这个送给你!”记忆里的女孩巧笑倩兮,眉目嫣然。
    思绪拉回来,一切都不再是记忆里的模样,可是……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她还在莲花坞,她看起来还是当年的样子,又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
假设魏无羡有个妹妹(七)

    殿后忽传来一阵惨叫,金光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既然东西已经没有了,留下来便也无用。
    魏无忧给魏无羡递了个眼色。
    金光瑶调整完毕正要出门,身后却忽然响起了阴鸷的歌声。这是魏无忧的歌声,不同于之前的镇心曲,这次是乱人心魄的夺魂曲,轻能使人晕厥,重能致人精神错乱。魏无羡和江澄丝毫不受影响,魏无忧早教过他们破解的方式,金陵则刚被魏无忧抓过去运了一股灵力,那股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倒是让他也不受影响。其他人则及时捂住了耳朵。
    因为顾及着还有蓝忘机他们在场,为避免误伤,魏无忧并没有在歌声里注入太多灵力,但也足以让金光瑶的人产生幻觉、乱做一团了。
    借着这一刻的混乱,魏无羡趁机画符破坏了观音庙的阵眼。魏无忧拍了蓝忘机一掌助他冲开了灵脉,那边蓝曦臣也自行挣脱了,只剩下江澄还捂着伤口站在一边。魏无忧偏偏不愿给他解开灵脉。
    眼见不敌,金光瑶却突然朝着蓝曦臣跪了下来。蓝曦臣自然是想要听他亲口解释的。而魏无忧显得并不在意,她看了聂怀桑一眼,抱着手臂站到了一边,冷眼旁观,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与她毫不相干。
    一根带血的琴弦套上了金陵的脖子,金光瑶抓紧了他道:“别动!”“阿凌!”“金凌!”江澄惨叫道,魏无忧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掌中灵力迅速运转,魏无羡知道,她这是在进行紧急召唤求援。
    大门嘭地被撞开,被人缝合的聂明玦站在门口。即便知道他已经死了,金光瑶仍是忍不住颤抖起来,就像魏无羡害怕狗,那是种不由自主的恐惧。充分利用了他这一刻的分神,沧溟剑毫不留情地砍下了金光瑶的右手,魏无忧抢过去将金凌护了回来,仔细检查了下确认他没有受伤,才将他推向江澄,提剑走上前去。金光瑶的鲜血溅了满地,沧溟上沾的血却被剑身吸收,散发出更锐利的寒光,因为金凌的缘故,魏无忧看向金光瑶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冷厉。
    蓝曦臣却出声喊道:“魏紫姑娘!”
    魏无忧顿了下,却没有回头。
    “他受了这么重的伤,已经没有能力反抗了。暂时……还是不要杀他吧。”
    魏无忧僵着身子没有动。
    那边聂怀桑却含着泪缩在一边喊着“大哥”,可现在的聂明玦哪还认得他,闻声便一掌拍了过去。魏无忧见状闪身过去救下聂怀桑,退后几步,又唱起镇魂曲试图控制住狂暴的聂明玦。魏无忧并不会御鬼,镇魂曲只能让聂明玦的怨气减轻,从而安静下来。
    处理完毕,魏无忧仍是冷冷地看着金光瑶,眼中的杀意明确无比。可蓝曦臣还是不想杀他。
    魏无忧倒是难得地给了面子没有执意杀人,在江澄和金凌旁边坐下了。她当然不是因为不愿得罪蓝曦臣才放过金光瑶的,而是因为她知道,金光瑶是必然活不过这一晚的。
    朔月插在金光瑶的胸口,错愕与愤恨在他脸上交织,却是在临死之时脱口而出对蓝曦臣的心际。从最低贱的娼妓之子一步步爬上金麟台,成为射日之征的功臣,成为兰陵金氏的家住,成为万人敬仰的仙督,位列三尊,名满百家,到如今沦为被人耻笑的话柄,满身伤痕、狼狈不堪。落到如此境地,他是断然无法再翻身了,可偏偏有一个人,不愿留给他哪怕一丝生机。
    聂怀桑。
    他只想要他的命。
    对于别人来说,金光瑶是杀了一位受人尊敬的赤锋尊,而对于聂怀桑来说,金光瑶杀的,是将他从小带大的大哥。
    他原可以一世无忧,做个纨绔公子,沉迷在风花雪月中,不必去过问那些腥风血雨、人心暗涌,只要有他的大哥护着他。可是这个美梦被金光瑶打碎了,聂明玦死了,他的天塌了。他这样弱小的身体要怎么扛得起那么重的责任,他这样单纯的心要怎么承受那么深的仇恨?
    走到如今这般境地,谁都无法来评个对错。聂怀桑不想变成这样,魏无忧、江晚吟,他们谁都不想。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,聂怀桑还是一个摇着折扇不学无术的公子,江晚吟还会宠溺地抱着他的小奶狗,魏无忧可以和哥哥绕在父母膝下撒娇打闹。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?
    终是无解。

假设魏无羡有个妹妹(六)

    观音庙的大门被猛的破开,紫电裹挟着狂风劈进来。庙后金光瑶的琴音刚刚响起,外面却传来了定人心神的歌声,这歌声中蕴含的灵力更为强劲,生生压制住了琴音的作用。另一个身着紫衣的人踏进庙中,右手中握着她的配剑沧溟。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标志,这把剑杀气很重,素有“沧溟剑落满目血泊”之称,连魏无忧也很少使用它,如今既然拔出来了,八成就要见血光。
    金家的修士迅速将两人团团围住,然而紫电与沧溟各守一方,也不落颓势。紫电击飞了数人,虽说将人打成重伤,倒也不致命,另一边却鲜血四溅,沧溟已经杀了两个人了。一旁的蓝曦臣微微皱眉,即便对方是敌人,他也仍旧是不喜杀戮。可魏无忧分明是招招取人性命,因为仁慈和犹豫,她失去了太多,她没有魏无羡那么好心,连不相识的人都会全力去救,而他死的时候却没有人来救他。只要能留住她在乎的人,她可以不顾任何手段。
    “啧,蔷薇谷主怎么倒突然同江宗主站到了同一战线?我记得当年围剿乱葬岗时,江宗主可是出了很大一部分力的。”金光瑶依旧一脸笑意地说着,沧溟灵光更盛,将一个修士生生贯穿,江澄黑着一张脸,却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动情绪,而魏无忧与他背对背抵御着来自不同方位的攻击,并未意识到他的变化。江澄条件反射般去截那根袭向魏无羡的琴弦时,金光瑶的配剑却突然刺向了他的胸口。沧溟立即停住攻势,魏无忧转身试图救江澄,金光瑶却用目光指了指刺在江澄胸口的剑,威胁般地提高了音调:“我想蔷薇谷主一定还是舍不得你师兄死的,那就请动手封住他的灵脉,再封住你自己的。”魏无忧略一皱眉,倒是干脆利落地照做了,见金光瑶撤回了剑,便伸手扶住了江澄。
    见两人走过来,魏无羡迅速朝妹妹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目光,魏无忧则皱着眉回了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,然后扶着江澄在一边坐下,动手为他止了血。这一剑并不致命,却足以让他灵力受损。她的手抚上伤口,江澄疼得一颤,却没说什么。金陵有些局促地坐在旁边,似乎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。魏无忧瞥了他一眼,伸手从他衣摆上撕下一条,小心翼翼地开始给江澄包扎。金陵瞪大了眼睛,慌忙从衣服上又撕下了几条递给魏无忧,然后自觉地往旁边挪开了些。显然从没做过这种事情,魏无忧包扎伤口笨手笨脚的,但却借着衣服的遮挡给他输进了一股灵力。江澄一怔,随即想起了魏无忧的灵力流淌在血液里,是封不住的。那么她显然也有能力帮他打开灵脉。江澄刚低下头,却听她轻声道:“别说话,我封住了你的灵脉,不要试图挣扎。”
    魏无忧稍稍松了口气,闭上眼睛坐在江澄旁边开始自行调息。两天没合眼又接连给人输送大量灵力,她也已经很疲惫了。她还没休息一会,江澄和魏无羡却又吵了起来。金陵惊叫起来,蓝忘机拍开了江澄抓向魏无羡的手,震得他伤口再次崩裂,刚包扎好的地方又被鲜血染红。魏无忧怒道:“蓝忘机!”目光却瞪向了他身后的魏无羡。她的态度很明确,她不想看到江澄被针对。他这个妹妹同江澄向来亲近,魏无羡是清楚的,但这个“亲近”究竟到哪个程度,在她心里又究竟把江澄放在何种地位,他却不得而知,魏无忧从未同他说起,他也不曾问过。
   江澄的情绪却终于崩溃了 :“凭什么,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,毁我姐姐的婚约、换金丹、救温家人,你可有哪一次同我商量过?可有哪一次告诉过我一声?是,你有江家之风,你洒脱自由,可你还记不记得我需要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?你从来都一意孤行,连无忧的话你都不听!凭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而我就要给你收拾烂摊子?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,我就要无条件地相信你?我问你,金子轩不是你杀的吗?我姐姐的死难道不是因为你吗?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,凭什么要我相信你?”
    “魏无羡,我究竟欠你什么,要那样一味地迁就你?分去了父亲的疼爱,处处高我一头,江家因你支离破碎,你还要怎么样?你还要我怎么样?是,那些想杀你的人不过自诩正道,可你呢,你难道不也是自诩高尚吗?好一个知不可为而为之,你不怕死,你愿意拿命去抵,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事还会给我给江家给无忧带来什么?你当真以为你死了就什么都完了?你知道这些年别人背地里都怎么说无忧的吗?如果不是蔷薇谷实力发展迅速,如果她不是断绝与百家的联系避免所有冲突,你以为她能活到今天?你还嫌给你陪葬的人不够多吗?”
    他开始哽咽了,堵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突然倾倒出来,反而有些释然了。他调整了下呼吸,又仿佛在嘲笑自己:“真是可笑,我拿你当我最亲密的兄弟,可在你心里,我同温宁,同那个绵绵,同你救过的那些不相干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。你从来都不会问我的立场、我的感受。魏无羡,你记得江家待你有恩,那你记不记得,我们十几年来一同长大朝夕相处的情分?”
    泪水流了满脸,没有人再说什么。魏无忧转过身去,缓缓抱住了他。魏无羡看着他们,心中翻江倒海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他确实没有想过,他所做的一切,会带来那么多的后果。又恍然想起,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见到魏无忧笑过了。自从他重生归来,他看到的魏无忧就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,他人性命如何,对错与否,她似乎都毫不关心。原本是一张俏丽精致的脸庞,却总覆着一层冰霜;原本是一双清澈灵动的杏眼,却透着三分慵懒、七分冷傲。
    魏无忧抱着江澄的手还在微微颤抖,这么多年无从说起的苦痛,仿佛突然得到了宣泄。江澄说的没错,若非是硬下心肠,就压不下那些流言蜚语,若非杀伐果决,就换不来别人的畏惧。给别人留一丝情面,便是毁了自己,她没有退路。因着这一张乖巧的脸,她确是容易被人原谅和善待,却也是因着这张脸,没有人将她放在眼里。她也曾声嘶力竭地呼喊,试图阻止他们针对魏无羡,可是没有人理会,甚至连围剿乱葬岗,都没有人告诉她。弱小的她,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,除非,这双手沾上了足够多敌对她的人的鲜血。这样的代价,值得吗?

假设魏无羡有个妹妹(五)

    魏无忧赶到祠堂时,江澄正拿着那把剑呆呆站在那里,一旁的蓝忘机扶着昏迷不醒的魏无羡。魏无忧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。江澄突然大吼一声踹开温宁,朝宴厅的方向跑去。魏无忧跟在后面大喊:“晚吟!”顿了一下又跑回来迅速查看了魏无羡的伤势,一边给他输灵力一边对蓝忘机说:“我去找江晚吟,拜托……照顾好他。”
    如果可以,魏无忧宁愿把自己的金丹换给江澄,那样,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可是魏无忧天生体质有异于常人,她的灵力是流淌在血液里的,无法结成金丹。这个秘密,只有魏无羡和江澄两个人知道。
    宴厅里,众人被这位发了疯般的江宗主吓得乱作一团。一群人缩在角落里议论纷纷,江澄却视若无睹地到处抓人拔那把剑,再也顾不得一宗之主的仪态了。
    他拿着随便的手还在颤抖着,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    “别这样了,拔不出来的。”魏无忧轻声说。
    江澄回过头,眼眶通红。“你早就知道是不是?你们都不告诉我?”他朝她吼道。
    魏无忧低头不愿去看他的脸,明明知道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劳,却还是不知如何面对。她转过脸,朝着躲在一边指指点的人吼道:“都滚出去!”
    没人敢再留下来了。可偏偏有一个人在这时冲了过来。
    “你又在这发什么脾气?魏无羡走了!是不是你又跟他吵架了?”金凌朝他舅舅喊了起来。
    “阿凌!”魏无忧急忙喊道,试图阻止他的任性。
    可是金凌大小姐脾气一上来,谁的话都不听。“舅舅你脾气怎么这么坏,换谁都要被你气跑了!”
    江澄正在气头上,一巴掌把他拍到了地上。
    魏无忧忙拉住了他,低声朝金凌喝了一句:“快出去!”
    金凌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,瞪了他舅舅一眼,转身跑了出去。
    魏无忧看着面前濒临崩溃的人,心里隐隐绞痛。这个浑身透着冷傲的人,也曾笑着夸她唱的歌好听,也曾小心地给她处理伤口骂她胡闹。她曾经离他那么近,如今却连碰他一下,都这么难。
    当初离开莲花坞,魏无忧一度以为,自己会忘了他。可那么久的年岁,连记忆里他的模样都变得模糊了,却还是看到哪里都还有他的影子。再回到莲花坞,再看到他的脸,仿佛过去的一切又重新鲜活了起来。生了根的情感,如何能够抹得去。右手又不经意抚上左腕,那里原本戴着他送给她的手链,可现在,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    当初,蔷薇谷初立,根基未稳,没有人将她放在眼里。她是那么无力,眼看着一切发生在面前,却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也护不住。而现在,不会再这样了,魏无羡也回来了,或许,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
假设魏无羡有个妹妹(四)

    魏无羡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后来赶来伏魔洞帮忙的魏无忧,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江澄,问了句“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回莲花坞?”
    魏无忧站在他身旁,闻言迅速看了一眼江澄,又将视线移向了别处,右手却习惯性地抓紧了左腕。
    江澄冷笑一声:“你也敢回莲花坞?”便不再作声。
    魏无羡和魏无忧都是想回莲花坞看看的,毕竟是生活了那么多年,在心底的某个地方,莲花坞就是他们的家。
    魏无忧自始至终没有再说话。众人皆知这位蔷薇谷主不好惹,与江澄和魏无羡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,江澄从未表明与她敌对,却也没有缓和关系之意,旁人无法揣测他们的心思,于是也没人敢去找魏无忧搭话,生怕一句话说不好就得罪了哪个人。她就静默地坐在魏无羡和蓝忘机旁边的席位,目光死死地盯住内厅中间的两个陈述着那些不堪往事的女人。
    魏无羡有些奇怪地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:“你怎么了,没事吧?”
    魏无忧愣了一下,“我没事。”
    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    她没有回答。
    待两个女人说完,众人开始议论纷纷,闲言碎语一浪高过一浪,魏无忧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魏无羡都不敢去说的地步。
    “真是伟大啊。”她突然冷笑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明确的嘲讽和鄙夷,厅堂突然安静了下来,“墙倒众人推,鼓破万人捶。身处高位的时候你们上赶着去舔人家的鞋底,看见人家摔下来了又急不可耐地指天骂地。你们还真是很英勇了。”每个人都被她这一番话噎地哑口无言,然而又知蔷薇谷主一向如此,无论什么场合说话行事从来不留半分情面,若是出言得罪,保不准她就会突然把人绑起来当众毒打一顿,到那时只怕也没人敢帮忙。
     江澄看着魏无忧拂袖离去。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。不一会发现魏无羡和蓝忘机也不见了,脸色更冷了几分。
    安排众人开宴后,江澄独自出去找人,可他其实并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,也并不在意。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湖边,小时候最常玩闹的地方。
    江澄忽然停下了脚步,那里有一个人。那人背对着他坐在湖边的草丛里,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,还能是谁,魏无忧。
    江澄愣了愣,她却回过头站了起来,对上了江澄的目光。
    一时无话,虽说这里只有两个人,但彼此都清楚,中间横了个魏无羡,谁都无法当作无事发生过。
    沉默良久,终是魏无忧先开了口:“晚吟,对不起……”
    江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    “我知道你恨他,可是他都死过一次了……”
    “不用。他做的事情,你来说什么对不起。”江澄握紧拳头,忍了忍,还是离开了。
    离开湖边,江澄心乱如麻地在莲花坞到处乱走,却又好巧不巧地碰见了刚从树上扑到蓝忘机怀里的魏无羡。

假设魏无羡有个妹妹(三)
文字发了三次都没发出去我也很绝望
(回忆杀,
固执地想让舅舅和魏无羡和好,
下一章开始发糖)

脑补小时候的舅舅:超凶!